《苏氏易传》又名为《篦陵易传》,纪昀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以为此书乃是三苏合力为之。不论此书作者究是三苏或是苏轼一人,就苏轼的<与滕达道书>与<上文潞公书>等文所云8,以见其宦海落魄时,端居深念、覃思有得的心血之作,则是《易传》、《书传》与《论语说》这三书,故自谓“颇正古今之误,粗有益于世,瞑目无憾。”以及“后有君子,当知我矣。”9亦见东坡治经,期许甚高,思辨甚深,用功甚勤,其中必有其独特的思想见解在。又欲了解其中的宇宙人生哲学,想必亦经由《苏氏易传》一书以见。据《四库全书总目》云:
《苏氏易传》推阐理势,言简易明,往往足以达难显之情,而深得曲譬之旨。盖大体近于王弼,而弼之说惟畅玄风,轼之说多切人事。其文辞博辨,足资启发。
可知《苏氏易传》观点在易学流派上近王弼之说,偏重义理分析。但王弼“惟畅玄风”,而苏轼“多切人事”。但其以文豪解《易经》,自然是“文辞博辨”、“言简易明”,且“足以达难达之情,而深得曲譬之旨”。
我们知道,王弼的易学是以老庄解之,而其对《易》的解析,绝非是一部漫无条理的大杂烩,其主有一形上的“本然之理”可以包罗万象,小者藉之明人事之吉凶,大者以之阐扬天道之变化。所以寻此一本理,对所谓卦爻辞之解释,便可以以简驭繁、以一治众。王弼的<周易略例.明彖篇>有云: 夫众不能治众,治众者至寡者也;夫动不能制动,制天下之动者,贞夫一者也。故众之所以得咸存者,主必致一也;动之所以得咸运者,原必无二也。物无妄然,必由其理,统之有宗,会之有元,故繁而不乱,众而不惑。